第(3/3)页 曲令颐将操作杆推到了最底端。 轰——!!! 一声宛如开天辟地般的巨响在地下车间里炸开! 那一瞬间,所有人甚至感觉自己失去了听觉。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极高的温度,狠狠地撞击在防爆玻璃上。 巨大的横梁死死地压在砧座上,没有任何缝隙。 那块代表着目前冶金物理极限的五十吨特种合金,在这股相当于十万吨级的恐怖静压下,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硬生生地被压成了一块完美无瑕、致密到令人发指的底座初胚! 没有火花,没有飞溅的废屑。 这是一种绝对碾压的暴力美学。 “卸压。” 曲令颐拉回操作杆。 庞大的横梁缓缓升起。 在砧座上,一块呈现出暗红色,边缘平滑得如同镜面一般的巨型底座静静地躺在那里。 它内部的分子排列,在十万吨的恐怖压力下,已经被强行锻打成了绝对的均匀。 它不再是一块钢铁,而是一个可以承载亚微米级精度的微观堡垒。 “成了。” 陆正阳看着那块完美的底座,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防爆玻璃后,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了一阵掀翻穹顶的恸哭声。 周总工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王厂长死死抓着栏杆,指甲都抠出了血。 赵师傅老泪纵横,他跌跌撞撞地推开防爆门,走到那台冒着热气的万吨水压机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他将头深深地磕在满是灰尘和油污的水泥地上,干枯的手掌抚摸着机器冰冷的底座。 “老厂长……你看见了吗!咱们的机器,活了!咱们砸出来了!” 老人的哭声里,有着三十年的委屈,有着一代人的辛酸,更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傲!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