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黑礁岛,荒凉而嘈杂。 简易的码头旁,歪歪斜斜地立着几间以礁石和朽木搭建的棚屋,挂着破烂的旗幡,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灵食”、“丹砂”、“符箓”、“消息”。岛上修士不多,约莫百余人,气息驳杂,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大多眼神警惕,行色匆匆,身上带着海腥与血腥混合的味道。空气中除了星辰之力与混乱气息,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紧张与贪婪。 秦越随着其他下船的修士,踏上湿滑的黑色礁石。他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将岛上布局、人员分布、以及那几个棚屋尽收眼底。首先要做的,是打探关于“星辉水路”入口,以及近期碎星墟的最新动向。 他走向那间挂着“消息”旗幡的棚屋。棚屋低矮昏暗,里面坐着一个干瘦如猴、尖嘴猴腮的老者,正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摆弄着几枚古旧的铜钱。见秦越进来,老者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问路,问人,问事,问价?” “问路,也问事。”秦越声音沙哑,将十块中品灵石放在油腻的木桌上,“去‘碎星墟’深处,可有什么稳妥的路径?近期里面,可有什么特别的风声?” 老者收起铜钱,枯瘦的手指捻起灵石,掂了掂,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路径?稳妥?在这碎星墟,可没有稳妥二字。大路有两条,一是从‘碎星屿’主岛搭乘大势力的船,缴纳高额费用,有高手护送,相对安全,但慢,且要查根脚。二是自己找船,或御器,穿过外围的‘星尘带’和‘乱流区’,快,但十死七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至于风声……嘿嘿,最大的风声,莫过于三个月前那遗迹现世。如今外围已被各大势力瓜分,散修只能在夹缝里捡点残羹剩饭。不过,最近倒是有些奇怪的传闻。” “哦?” “有人说,在‘陨石海’深处,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巨大的、会移动的阴影,气息……阴冷得很,不似活物。还有人说,‘七星连珠’之夜将近,墟内的星辰之力会达到顶峰,届时某些隐秘的‘古路’可能会显现。更有人信誓旦旦,说‘观星古殿’的真正入口,并非固定,需在特定星辰方位,以特殊方法才能叩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些消息,可不止十块灵石。” 秦越又放了二十块灵石:“关于‘古路’和‘观星古殿’,知道多少?” 老者迅速收起灵石,声音更低:“古路虚无缥缈,但‘七星连珠’之夜,星辰之力引动墟内空间,确实可能出现短暂的稳定通道,通往一些平常无法抵达的区域。但这通道出现的时间、地点都不定,且极度危险,空间乱流能撕碎金丹。至于观星古殿……传说就在碎星墟最核心的‘星殒之地’,被上古大阵守护,非有缘者不得入。最近倒是有个小道消息,说‘玄天宗’的一位精通阵法的长老,似乎破解了部分外围禁制,正在召集人手,准备在‘七星连珠’之夜尝试强攻。” 玄天宗?东华大域二宗之一!他们也盯上了观星古殿,而且似乎有了进展?这可不是好消息。 “玄天宗的人现在何处?”秦越问。 “在‘碎星屿’主岛设立了临时驻地,由一位元婴长老坐镇。招募人手的事,也在暗中进行,要求极高,至少金丹中期,且需有一技之长。”老者打量着秦越,“道友若想去碰碰运气,恐怕……” 秦越不置可否,又问了“星辉水路”相关的传闻,老者表示闻所未闻,看来这条隐秘水路知之者甚少。他不再多问,转身离开棚屋。 走在荒凉的礁石路上,秦越心中思量。玄天宗插足,局面更复杂。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并进入星辉水路。按传承星图推算,“七星连珠”之夜在十七日后,地点在碎星墟深处某片特定星域。他需提前抵达附近,并隐蔽起来,等待时机。 “需先弄一艘可靠的小型法舟,能抵御星尘与乱流,并熟悉这片海域的船夫。”秦越暗忖。黑礁岛上有租售法舟的,但价格昂贵,且来历不明的船夫不可信。 正思索间,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与呵斥声。只见码头方向,几名身着统一蓝色劲装、胸口绣着波浪纹章的修士,正拦住几名刚下船的散修盘查,态度倨傲。 “是‘怒涛盟’的人!”有路人低语,“他们是碎星群岛三大势力之一,掌控着不少航线与岛屿。最近好像在搜捕什么人,查验得很严。” 怒涛盟?秦越不动声色,混入看热闹的人群,悄然靠近。只见那几名蓝衣修士中,为首的是个金丹初期的中年汉子,正拿着一枚水晶镜,对着被盘查的散修照来照去,镜面能映出修士灵力属性与大致骨龄。 “所有近期抵达碎星群岛的生面孔,都要接受查验!有敢反抗或隐匿者,格杀勿论!”中年汉子冷声喝道。 是在搜捕自己?还是另有所图?秦越心中警惕,但面色如常。他的“千幻面皮”与“敛息珠”品阶不低,只要不近距离被元婴修士以秘法探查,应该能瞒过这水晶镜。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正准备悄然退走。 忽然,那中年汉子手中的水晶镜,转向了秦越这个方向,镜面光芒扫过人群。秦越感到一丝微弱的探查之力掠过身体,敛息珠微微发热,将那丝力量隔绝、扭曲。镜面上,只显示出一个模糊的、筑基后期的水属性灵力轮廓,并无异常。 中年汉子目光扫过,未在秦越身上停留,移向他处。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