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医生看着他,没有说话。 作为心理医生,他见过太多病人。但席黎野是最特殊的一个。两年前第一次见面时,这个人像一座冰封的雕塑,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他问什么,他答什么,没有过多的情绪和波动,像一个精准的机器。 席黎野本身就是学医的,试过自救,却终究医者不自医,走投无路之下,才找到了自己。 可现在他的眼神会温柔,他的嘴角会弯起,他会因为想起某个人而放缓呼吸。 周医生见过这种变化很多次,那是被爱着的模样。 “她让你觉得很幸福,对吗?”周医生问。 席黎野点点头,他说:“对,我想和她一起活到头发白了,活到走不动路,每天醒来都能看见她。” “——我想和她过一辈子。” 周医生看着他,眼眸中泛起笑意。他合上记录本,摘下眼镜轻轻擦了擦,重新戴上。 “我觉得你现在已经变得很好了。”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探寻的意味,“所以这次是为什么过来呢?” 席黎野的手慢慢的蜷缩,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我很害怕。” 席黎野继续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怕她有一天会离开我。”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 席黎野的目光落在那道光影上,却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闻初已经有过一次先例了。 那个空荡荡的公寓,那枚孤零零放在鞋柜上的钥匙,那些她不在的时候—— 每一次想起来,都像是有一只手在攥紧他的心脏。 还有那个分手指南,虽然她后来解释清楚了,虽然她说那是过去的事了,还当着他的面把那个文件删掉。 但他还是怕。 那种害怕像是生长在血肉里的东西,拔不掉,也消不散。 “我控制不住地想把她锁起来。”他开口,“到哪里都想要见到她。” “她出门时我会开车在她身后跟着她,小心翼翼的躲起来。” “我在送给她的脚链上装了微小的定位装置。” “整个公寓的每个角落,都安装了细小的摄像头。” 席黎野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极致的挣扎:“我知道这样不对,这是病态的。” “如果她发现了,一定会害怕,会难过,会觉得我根本不信任她——”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眼底泛起红意,“可我控制不住。” “我害怕她出门之后就不再回来。” “害怕她遇到别人,发现别人比我更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