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独孤求败从城头纵身而下。他没有任何铺垫,没有战前宣言,甚至在落地前都没有拔剑。 他落在魔军营地正前方数十丈的一片被魔火烧过的焦土上,将凡铁剑从背上取下来横握在手中,剑意以最纯净最直接的形式铺开。 不是扩散式剑压,是一道单向锁定——只锁营地中央那杆黑色巨幡下方盘膝打坐的那道身影。 魇睁开眼。 金仙巅峰的深渊魔将从巨幡下站起身来。他的身形比寻常魔族更高也更瘦——不是壮硕型,是精悍型。 身上的黑鳞层层叠叠比副将级魔将的鳞片更密更细,鳞缘泛着一种极深的紫光。 他的脸是人形的,但面无表情,眼眶中那对深紫色的竖瞳在看人时不带任何情绪——不是冷漠,是猎物还不够资格让他产生任何情绪起伏。 “你上次从这附近的边墙外跑了。跑了三十年。”魇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唠家常,“带着十几个小崽子跑掉的当天晚上我在边墙外站了一会儿。 你们的边墙上有个巡逻兵探头看了我一眼。我没杀他——懒得杀。今天你回来,带了个四道同修的小子,两个刚从下界上来的新手。阵势不小。但人太少了。” 独孤求败拔剑出鞘。 拔剑时没有龙吟没有剑气风暴,只有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像一块被埋在沙土里数万年的古剑胚在出土那一瞬间沙粒从剑脊上滑下来时发出的那种干燥而干净的细沙簌簌声。 “三十年前我出剑是为了让那十几个孩子活着。今天出剑是为了让你死。”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剑意与魔力的第一波交锋将营地中央那杆黑色巨幡直接震断成几截飞了出去。 魇的魔功与普通魔族的深渊法则完全不同——他的道是“溃”。 不是归无,不是吞噬,是令一切有结构的东西自行从内部溃烂。 剑意、灵力、神魂、血肉,所有能被定义为一个“结构”的东西在他的魔力触及范围内都会从最细小的节点开始内爆溃散。 独孤求败的剑意撞上溃之道时剑锋外层自行溃散了一层——但破尽万法剑意不是脆的。 脆的东西才会溃烂,而破尽万法本身就是拆。 溃散了一层外层,内层反而更加凝练——因为连剑意中那些多余的毛边和杂质都在溃之道中被提前分解掉了。 双方在天空中以剑意与溃灭法则反复拆解。 魇每一次挥出的魔力都在不断缩小独孤求败周身的活动空间——溃之道将空间里一切灵力结构都瓦解为无序碎片,在独孤求败周围形成了一片不断收缩的“无结构区”——留给他挥剑的空间越来越小。 谢晓峰和丁鹏分别接下了三名天仙巅峰级别的魔军副将。 谢晓峰的剑极静——每一剑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副将的魔力护盾缝隙,刺中后立刻收剑换位不给对方任何趁机反伤的机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