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归途多艰-《范蠡:当历史洪流遇见个人抉择》


    第(2/3)页

    “所以要尽快行动。”范蠡说,“熊胜府邸在哪里?”

    一名熟悉郢都地形的护卫说:“在城西,离王宫不远。但守卫森严,硬闯不可能。”

    “那就智取。”范蠡已经有了主意,“你们去找云叔,让他帮忙做一件事……”

    一个时辰后,郢都城西忽然起火。

    起火的是熊胜府邸隔壁的一座空宅,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熊胜府中的护卫大半被调去救火,府内一时混乱。

    趁着混乱,一个黑影翻墙而入——是阿哑。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郢都,此刻如鬼魅般潜入院中。

    范蠡的计划很简单:制造混乱,让阿哑趁机救出海狼。云叔在郢都经营多年,手下有不少人手,放火救人并非难事。

    但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阿哑刚找到关押海狼的地牢,就遇到了埋伏——熊胜早有准备,地牢里空无一人,四周埋伏了二十名弓弩手。

    “果然来了。”熊胜从暗处走出,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阿哑,“范蠡的手下,个个忠心耿耿。可惜,你们中计了。”

    阿哑没有慌乱,手缓缓移向腰间的短刃。

    “放下武器,饶你不死。”熊胜说,“告诉我范蠡在哪里,我还可以给你富贵。”

    阿哑摇头,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瞬间掷出三把飞刀,三名弓弩手应声倒地。同时身形一矮,滚向旁边的廊柱,躲过一阵箭雨。

    “放箭!生死不论!”熊胜大怒。

    箭如飞蝗。阿哑在廊柱间穿梭,借助地形躲避,但左肩还是中了一箭。他咬牙拔出箭矢,鲜血染红了衣袖。

    就在这危急时刻,外面传来更大的喧哗声——不是救火的声音,而是喊杀声。

    “报——”一名护卫匆匆跑来,“公子,府外来了百余人,正在强攻府门!”

    “什么人?”

    “不……不清楚,都蒙着面,身手了得!”

    熊胜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范蠡在郢都还有这样的力量。

    趁他分神,阿哑猛地撞破窗户,逃了出去。

    “追!”熊胜下令,但已经晚了。阿哑翻过围墙,消失在巷弄中。

    范蠡在城外接到阿哑时,已是傍晚。阿哑左肩的箭伤很深,虽然包扎过了,但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海狼呢?”范蠡问。

    阿哑摇头,比划手势:“地牢是空的,海狼不在那里。熊胜早有准备。”

    范蠡心中一沉。看来熊胜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那强攻府门的人是谁?”他问手下护卫。

    护卫们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不知。

    不是他们的人,也不是云叔的人——云叔手下没那么大的力量。那会是谁?

    正当范蠡疑惑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竟是个熟人——墨回。

    “范蠡!”墨回勒马停住,脸色凝重,“快走,楚王已经知道你在郢都,正派大军来追!”

    范蠡愕然:“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了。”墨回扔过一个包袱,“里面有干粮、药物和通行文书。从西边走,过汉水,那边有关卡,但守将是我的人,会放你们过去。”

    “那你……”

    “我自有办法。”墨回深深看了范蠡一眼,“郢都不是久留之地。回你的陶邑去,那里更需要你。”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骑兵疾驰而去。

    范蠡看着墨回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的对手、朋友,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走!”他不再犹豫,带着众人向西疾行。

    路上,他打开墨回给的包袱。除了干粮药物,还有一卷帛书。展开一看,是墨回的笔迹:

    “范兄:郢都一别,倏忽数载。兄在陶邑所作所为,回皆有所闻。兄以商贾之身,周旋于列国之间,虽艰难,却为乱世中一清流。然今日之郢都,已成是非之地。楚王疑心日重,熊章专权,忠良遭黜。回虽居高位,实则如履薄冰。兄速离此地,勿再回头。海狼之事,回已安排,三日后当有消息。珍重。墨回。”

    范蠡收起帛书,心中感慨。墨回还是那个墨回,重情重义,哪怕选择了不同的路。

    众人连夜赶路,次日清晨抵达汉水。墨回安排的守将果然放行,还提供了船只。渡过汉水,就出了楚国核心区域,相对安全了。

    三日后,他们在途中一个小镇收到了海狼的消息——是云叔派人送来的密信。

    信中说,海狼确实被熊胜抓了,但墨回出面作保,说海狼是他安排在齐国的眼线,与范蠡无关。熊胜虽半信半疑,但碍于墨回的面子,最终还是放了人。海狼已安全离开郢都,正在返回陶邑的路上。

    范蠡松了口气。这一次郢都之行,虽然没能带走西施,但至少人员都安全。

    四月初,范蠡一行人终于回到陶邑。

    站在猗顿堡前,望着熟悉的城墙和旗帜,范蠡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郢都的惊险、西施的眼泪、墨回的相助,都像一场梦。

    姜禾和白先生出堡迎接。看到范蠡安然归来,姜禾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回来就好。”她只说了一句。

    白先生则面色凝重:“大夫,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陶邑出了些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