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房间里溢着银丝炭的暖香,谢珩看着妆台前女子窈窕的背影。 青丝如瀑,纤腰葳蕤,烛火盈盈照映在她素净单薄的亵衣上,如一弯浅月照心。 每次他来,她都会端着柔暖笑靥,亲自为他褪下外袍。 他看书写字时,她会将那碗热好的牛乳捧在掌心,坐在旁边等着他。 时不时啜上一口,温度总是适宜。 这是第一次,她用背影对着他。 可奇怪的是,他居然觉得她的背影恬静又好看,半晌没能移开视线。 “既然没睡,为何撤了廊灯?”他挥手示意全福退出去,淡声划破沉默。 白漪芷放下梳子,不轻不重应声,“正打算要睡了。” 她站起身,借着收拾放梳的动作,将请帖收入妆匣,才看向屏扆前面容清冷,一身疏离淡如悬月的男子。 “妾身染了风寒,不便伺候世子。” 一句冷冰冰的“世子”,让谢珩眯起眼。 她竟连一声夫君也不唤了。 看来,果然还在为今晚的事置气。 谢珩没说话,白漪芷又道,“碎珠已经收拾了偏房,世子若嫌外头冷了不想回书房,便将就一晚吧。” 她从谢珩面前走过,步履未停,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当然,世子若住不惯偏房,妾身搬过去也行……” 蓦地,纤细皓腕被一只大掌钳住。 一抬眼,径直撞进谢珩深邃冷敛的黑眸里。 他气息沉哑,眸底已蕴上了薄怒,“你确定要跟我闹下去?” 他都已经主动过来示好,白漪芷竟然还给他甩脸子! 她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进的谢家门?! 白漪芷抽回手,神色早已恢复了平时的恬淡自若,“世子误会了,我没有闹。” 她只不过想用自己的方法证明清白罢了。 既然没有人肯帮她,那她就自己帮自己。谢珩留在这里,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的平静反衬出谢珩的心虚焦躁。 他似也察觉了这一点,深吸了口气,转身扬襟坐下,也将脸上的冷色压了回去。 “今夜的事,是我叫你受委屈了,只是母亲的病一直反复,阿舒以德报怨特意下山为母亲看病,还险些在青楼遭人轻薄,毁了清白,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以冷着心肠视而不见,我可做不到。” 明知道她受了委屈,可言语之中,字字都是对旁人的怜惜,句句都是对她的指责。 白漪芷厌倦地闭了闭眼。 第(1/3)页